烘的!要不……咱哥俩一人申请弄一件?这往后冬天上山下河、巡边守夜,可就美了,再不用抖得跟筛糠似的!”
——因为前些时弄鱼,两个人买粮的钱足够,可眼下全屯、全公社……全国都缺吃少喝,两个人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和大多数社员“共患难”……
听了熊哥的话,林墨没有立刻答话。他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粗糙的食物,目光却似乎飘向了糊着旧报纸的窗外,飘向了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的天空,更飘向了昨晚他去校长叔家瞥见的那一幕——昏暗的油灯下,校长叔老两口对坐在炕桌边,桌上只有两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校长婶默默地喝着粥,校长叔则望着碗沿发呆,屋子里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啜饮声。那画面,像一根细小的、却异常尖锐的刺,无声无息地扎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熊哥,”林墨收回目光,将最后一口有些拉嗓子的窝头用力咽下,端起粗瓷碗喝了口热水。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寒冷和疲惫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咱这回的这点功劳,细想起来,不是咱俩关起门来自己挣下的。从头到尾,要不是屯里赵队长、校长叔、还有那么多乡亲们,给咱们行方便、担风险;要不是知青点张建军、沈娟他们,还有那晚悄悄转移出去的所有同志,一起担惊受怕,配合咱们演那出‘空城计’;
甚至,要不是黑豹这通灵性的家伙机警……单凭咱俩,能成什么事?眼巴前这光景,你也看见了,大伙儿都勒紧了裤腰带,脸都饿出菜色了。
你说,啥样的‘国防绿’大衣,啥样挂在墙上的锦旗奖状,能比得上让屯里老小、让知青点的同志们,肚里能多几口实在的粮食,脸上能多几分血气,身上能多一把子力气,来得更顶用、更踏实?”
其实,在他心底更深、更隐蔽的地方,还盘旋着一些从旧书残页里看来、又被何大炮生前用更糙更直白的话诠释过的道理:堆出于岸,水必湍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尤其是在这样集体为重、强调平均的年代和地方,不能只顾着自己冒尖儿,得了好处。风光太过,未必是福。
熊哥愣了一愣,他心思直爽,没林墨想得那么弯绕深远,但他听懂了话里关于乡亲们和知青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