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娟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里的困惑和鄙夷毫不掩饰。
直看得王娟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熊哥才猛地开口,声音粗嘎,话语却像抡圆的铁锤,砸得王娟晕头转向:
“我拉屎,你怎么屁眼子疼了?”
王娟瞬间僵住,脸腾地一下红透,又气得发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也太糙了!
熊哥却不管她,继续怼道:“我跟林子出去是啥情况,遭了啥罪,差点把命丢那儿,好像你比我还拎得清?你是趴我背上了还是钻林子里瞧见了?”
“你是吃多了撑的?不能啊,”熊哥故作疑惑地挠挠头,“瞅你平时那劲儿,肚子也不像能吃饱撑着的样啊?”
最后,他眼睛一瞪,下了结论:“我问你,我拿多少,关你屁事?你操的这是哪门子斜心?咸吃萝卜淡操心!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搁这儿碍眼!”
这一顿夹枪带棒、糙得不能再糙的怼骂,直接把王娟给骂懵了,羞辱、气愤、难堪种种情绪涌上来,她指着熊哥“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最后狠狠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开了。熊哥冲她背影啐了一口,继续低头磨他的刀,嘴里嘟囔:“啥玩意儿!”
怼完了心术不正的外人,熊哥心里却惦记着正事。他拎起队里单独奖给他的那块足有五六斤重的上好野猪肉,用麻绳拴了,大步流星地就往屯子另一头的干爹何大炮家走去。
何大炮正就着咸菜啃窝头,看到熊哥拎着肉进来,愣了一下。
“爹,”熊哥把肉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以后我就跟你这儿搭伙吃了。有啥粗活重活,你言语一声就行。”
何大炮看着那块红白分明、纹理漂亮的野猪肉,又看看眼前这个认下没多久却透着实诚劲的干儿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和欣慰。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挪动身子,去找盛肉的盆子。
沉默了一会儿,何大炮还是没忍住,一边摆弄着肉,一边貌似随意地开口,声音低沉:“小林子……这回是拿了不少。三百多块啊……咱屯子里,几年也见不着这么些现钱。你……你才合三十多,心里头……就真一丁点都不犯嘀咕?”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是想探探干儿子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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