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藏不住的期待,和写回信时那专注甚至时而微笑的神情,再看看她对林墨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依赖,两口子私下里一合计,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校长老伴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压低声音对老头子说:“瞅见没?秋红那丫头,眼看这颗心呐,是要拴在那愣小子身上喽。”
老校长吧嗒着旱烟,哼了一声:“林墨那小子,虽然愣了点,胆子野得没边,但心术正,是个靠得住的孩子。秋红跟着他,吃不了亏。”
于是,再往后写信时,丁秋红的父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女儿字里行间那不同寻常的挂念,便有意无意地在回信里多问了几句林墨的情况,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平时待她如何。
这可正中丁秋红下怀。她几乎是乐此不疲地、事无巨细地在回信里“汇报”:
“林墨他家也是北京的,他爸妈……(她省略了林墨诉说的委屈,只模糊带过)他自己特别有主意,也肯吃苦……人品当然好啦,屯子里人都夸他……对我也很好,上次我生病,是他背我去找的赤脚医生……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想着分给我……”
远在城市的父母,透过女儿这不再仅仅是报平安、而是充满了生动气息的信件,仿佛也看到了那个在北大荒冰天雪地里保护着、照顾着女儿的青年身影。虽然依旧担心,但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不少。看来女儿在那苦寒之地,倒真是没少沾这个叫林墨的光,至少,精神上有了寄托,不像最初信里那般惶然无助了。
而丁秋红自己,在这日复一日的相依取暖中,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念头,如同雪地下不甘寂寞的嫩芽,悄悄冒了出来。
看着两个屋子各自烧着一个炉子,柴火消耗得飞快;想着夜里独自一人时依旧会有的那份孤寂和寒冷;再想到林墨就睡在仅一墙之隔的那边……她忽然想:如果……如果两个人住一间屋呢?
就在这间大一点的杂物室里,中间用厚厚的草帘子彻底隔开,分成里外两个小间,各自依旧有自己的铺位。这样,不但自己晚上不会再害怕,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就觉得安心,更重要的是——只需要生一个炉子就够了!能省下将近一半的柴火!在这柴火金贵的冬天,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
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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