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深色的水渍。他慌忙想去擦,手忙脚乱了两下,又停住了,佝偻着身子,声音带着颤:“陛下…… 老奴…… 老奴不知道。”
韩林儿忽然笑了,拿起案上的汤碗,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
碗底还剩一粒枸杞,牢牢贴在碗壁上,像他自己,牢牢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把空碗放下,轻声道:“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周红着眼眶,重重应了一声 “哎”,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还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门再次关上了。
韩林儿一个人坐在窗前,重新看向窗外。月亮很亮,清辉洒在院子里,把石板地面照得发白。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棵挡风的树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车队就从滁州行宫出发了。
汤和亲率两千银甲骑兵在前开路,两千匹战马的铁蹄踏在滁州城的石板路上,震得地面嗡嗡作响。街边的百姓跪在路边,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韩林儿坐在马车里,掀开了一角车帘。他看见路边低着头的百姓,看见骑兵的钢甲在晨光里晃成一条银色的河,看见滁州城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他慢慢放下了车帘,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轱辘碾过冻土,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路向东而去。
十日行程,一日日往前走着。
每日清晨拔营,日暮歇脚,沿途驿站早已安排妥当,换马、用膳、宿营,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出半分差池。
汤和的银甲骑兵寸步不离,将韩林儿的马车护在队伍正中,连只飞虫都近不了身。每日扎营后,他必亲自巡营,将行宫内外的守卫换了个遍,半点疏漏都不留。
李善长则每日核对行程,把控着行进节奏,每到一处驿站,必先遣人清场,再请韩林儿下车歇息。每日歇下前,必会将次日的行程、路线、安排,一一禀明给韩林儿,礼数周全,却也密不透风。
这十日里,韩林儿大多时候都待在马车里,极少下车。偶尔在驿站歇脚时,会站在院子里,望着南边的方向,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不说一句话。
老周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看着他日渐沉默的样子,红了眼眶,却什么也不敢说。
第十日午后,车队终于行至瓜步渡口。
江风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