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戚雾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我……我怎么回来了？”她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我记得我在林子里……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有一片很深的雾气，还有……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一直在陪她说话，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陪她在林子里走了很久，聊了很多。
可是，当她试图去回想那个人的脸时，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长什么模样，甚至连性别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然后……怎么了？”周霁盯着她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戚雾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苦恼：“我不记得了……好像有个人陪着我，但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听到这句话，周霁的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
不记得了？
周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卿如月那个疯子所作所为的滔天怒火，又有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庆幸小戚不记得，庆幸她没有在那个疯子的蛊惑下受到伤害，更庆幸少女现在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自己必须让她知道，这鬼域之中，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
“没事，不记得也好。”周霁开口，打断了少女的回忆。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颈侧那片被衣领遮住的肌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别人的温度。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
“那是瘴气森林的瘴气，会让人产生幻觉，也会让人遗忘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周霁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你在那里待久了，神智有些不清也是正常。”
“原来是瘴气……”戚雾信以为真，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难怪我觉得头好痛。”。
“以后不许再靠近那片林子，很危险，也不要轻信他人好吗？”周霁沉声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戚雾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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