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被逼到了天河畔的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是翻涌的混沌能量，掉下去连魂魄都会被撕碎。身前是霓漫天，血金色的魔剑在手，剑尖滴着血。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左肩被刺穿，右腿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裙摆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她撑着断剑，断剑只剩半截，剑刃上全是缺口。她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但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她知道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但她不怕。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她怕的是，连累别人。怕连累六男主，怕连累糖宝，怕连累那些把命交给她的人。
“花千骨，你认输吧。”霓漫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魔气的震颤，“你的男人都倒下了，你的神格碎了，你的剑断了。你还有什么？”
花千骨看着她，笑了。“还有命。”
霓漫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就把你的命给我！”
她挥剑了。血金色的剑气化作一头巨兽，张开大口，扑向花千骨。花千骨没有躲，因为她躲了，剑气就会击中身后的白子画。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她不能躲。她举起断剑，准备硬接这一击。剑气离她只有一丈了。然后，一个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无垢。
他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长刀在手，刀鞘上的“家”字在血金色的光芒中闪闪发光。他没有挡，没有格，只是用身体挡在了花千骨面前。血金色的剑气穿透了他的胸口，从他的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带出一蓬血雨。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撑着长刀，跪在地上，跪在花千骨面前。
“无垢！”花千骨扑上去，抱住他，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想止血。血止不住，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他的黑衣，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无垢看着她。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他在缘树下刻字时一样。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这下，不欠了。”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欠我什么？你不欠我！”
无垢看着她。“欠。欠你一条命。前世，你改写我的生死劫，救了我。我说‘欠了，就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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