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花千骨已经坐在神王殿的书桌前了。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有仙界的、人间的、妖界的、魔界的、神界的。她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桑叶。她的字很小,很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批到一半,她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归墟的炊烟还没升起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昨晚檀梵煮的,她忘了喝。她也不在意,继续批。
白子画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她桌上。“先吃早饭。”
“放着,我等会儿吃。”
“你现在是凡人,不吃早饭会胃疼。”
花千骨抬头看着他。白子画站在桌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衣。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碗边冒着热气。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花千骨叹了口气,接过碗,三两口喝完。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加了红枣和枸杞,甜的。
“行了吧?”
白子画接过空碗,点了点头,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午膳按时吃。”
“知道了知道了。”
白子画走了。花千骨低头继续批文书。
上午,访客来了。
仙界的掌门,人间的使臣,妖界的族长,魔界的归顺者,神界的子民。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进来,一个一个出去。花千骨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说话。有的诉苦,有的告状,有的要钱,有的要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有的站。她听着,点头,偶尔问一句。该批的批,该驳的驳,该安慰的安慰,该训斥的训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仙门掌门哭诉灵矿被抢,花千骨说“查清楚再说”。一个人间使臣请求减免赋税,花千骨说“受灾的免,没受灾的不免”。一个妖界族长说别的部落欺负他们,花千骨说“两边都打五十大板”。一个魔界的归顺者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花千骨说“你起来,跪着说话我不习惯”。
访客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花千骨的声音开始有些哑了,她端起茶杯,茶又凉了。她也没叫人换,喝了一口凉的,继续见客。
中午,花千骨回到缘界。
六男主已经在缘树下等她了。白子画做了红烧肉,杀阡陌钓了鱼,东方彧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