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字,都是他刻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
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又在看字?”
“嗯。”
“你每天都看,不腻?”
无垢摇头。“不腻。”
花千骨看着他刀鞘上的那些字,一个一个念过去。“家、安、诺、守、骨、心、糖、在、法、念、寻、永。”念完了,她笑了。“还差一个。”
无垢看着她。“差什么?”
花千骨指着他的刀鞘。“差一个‘你’字。”
无垢沉默了。他拿起刻刀,在刀鞘上找了一个缝隙,很小,只够刻一个字。他刻了一个“你”字。笔画不多,但刻得很慢。一撇,一竖,一撇,一横撇,一竖钩,一撇,一横撇,一捺。刻完了,他放下刻刀,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
“刻好了。”他说。
花千骨看着那个“你”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刻‘你’?”
无垢看着她。“因为你在。”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滴在刀鞘上,滴在那个“你”字上。泪水渗进刻痕,木屑被浸湿,颜色变深了。“你”字像活了一样,在夕阳中闪着光。
“无垢,你这个人。”
无垢看着她。“嗯。”
花千骨哭着笑了。“你明明话很少,但字刻得最多。”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晚上,无垢把长刀放在床边。月光照在刀鞘上,“永”字和“你”字并排,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两个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像他这个人。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还要巡逻。还要刻字。还要在缘树下坐着。还要听家的声音。因为她在。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