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开,是因为有想要忘掉的人,也无意去争夺那个天下共主的至尊之位。
可沈澜看不开啊!
父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皇子就藩,背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早不封藩晚不封藩,偏偏挑了个五哥不在京城的时候封藩?
怎么着?
这是想把庶出儿子全都分封出去,只留下两个嫡子是么?
再明白点儿说。
这不就是等着五哥把大哥拉下太子之位?
那他呢?
他算什么?
父皇这是彻彻底底把他踢出局了对么?
陡然得知这么个大消息,九皇子哪里还顾得上跟八哥慢悠悠地闲逛啊,当下便告罪一声,快步离去。
沈滔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
在原地站了很久,终是摇了摇头,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唉,九弟啊九弟,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这天下是父皇打下来的。
他想传位给谁就传位给谁,哪是当儿子的能随便置喙的?
当磨刀石好还是当个逍遥自在的藩王更好,这道题难道很难抉择么?天家血脉的权利争斗,血腥又残酷。
父不父、子不子、手足相残更是天家儿女的拿手好戏。
二哥没了。
七哥没了。
四哥的腿残了。
离开皇城,才能远离危险,远离权利斗争的漩涡。
但愿九弟能自己想明白吧。
“殿下,外头天气冷,您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不小心着了凉,德妃娘娘该心疼了。”
沈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点了点头:“好,这就回去。”
今夜回去之后,就把那些画卷烧了吧,他想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不烧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翻出来,就又是一桩祸事。
他怕父皇震怒。
怕连累那个人。
也不想……让母妃伤心,二哥的死在母妃心里是永远抹不去的一道疤,她已经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