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散落在肩头和枕面上,那件中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整个人像是被揉皱了的一幅水墨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靡和妖艳。
修长的手指撑着侧脸,那双眼懒洋洋地看着她,眼尾微挑,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那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沈知微的脑子里直接炸开了烟花。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世子爷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这哪里是病弱美人,这分明是要勾人魂魄的妖精啊!
沈知微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犯罪了!
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世子爷,您好好休息!”
“我也回去睡了!”
她几乎是抱着银针盒逃出了那扇门。
出门的时候肩膀还磕了一下门框,疼得她龇了龇牙却顾不上揉。
走到走廊里,沈知微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拿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面颊。
冷静,冷静!
你是医者!
你是正经人!
可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她加快了步伐,恨不得一步跨十丈地往自己房间方向赶,那耳根子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可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处,正准备推门回自己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嚣张跋扈,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骄矜。
“站住!”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去。
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穿着明黄色锦缎的年轻女子正昂着下巴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婆子,排场不小。
那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生得还算秀丽,可那张脸上写满了跋扈和不屑,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银子似的。
她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沈知微,嘴角撇了撇,声音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