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后退一步:“你伤还没好。”
宋墨言的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走得动。”
“走得动不代表打得了。”
宋墨言的声音沉了半分:“殿下。”
“一百骑兵攻不下林城。”
沈知微语塞了。
她当然知道一百人不够。
但安平需要留人守城,她带不走太多兵力。
宋墨言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半路会合。”
沈知微愣了:“什么人?”
宋墨言没细说,只是两个字:“够用!”
沈知微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谢惊尘站在左边,天蓝色长衫外罩了件深色暗纹的薄甲,右手夹板缠着绷带,左手自然垂着,修长有力。
暖暖刚才被送走前在他衣领上留了一摊口水印,他都没来得及擦。
宋墨言站在右边,一身黑衣长刀,高大沉稳,腹部伤口还渗着血,站在那儿却稳得跟一棵老松似的。
萧砚辞坐在中间,轮椅被成乐稳稳推着,那双桃花眼半眯着,好整以暇,好像活脱脱一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他们全要跟她走。
沈知微深呼一口气,又吐出来:“行。”
她翻身上了马,缰绳一扯:“但有言在先,到了林城,听我指挥。”
谢惊尘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看不出右手有伤。
宋墨言跨上战马,动作稍慢了半拍,腹部牵扯了一下,眉心跳了跳,面上却不显。
萧砚辞的轮椅被成乐搬上了一辆马车,车厢不大,但够他坐着。
一百名精骑列队整齐。
赵虎站在城门口,大手一挥:“殿下,弟兄们等您回来!”
沈知微冲他点了点头:“安平交给你了。”
马蹄声碎,一百零三骑加一辆马车,从安平县北门鱼贯而出,卷起一路尘土,沿着官道往北疾驰。
春天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沈知微骑在队伍最前面,短刀在腰间随着马背的颠簸一颤一颤。
她咬着后槽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点!
每耽误一个时辰,安平县就可能多一具白布。
队伍跑了大约十里路,道旁的林子里忽然冒出了二十多个黑衣人。
赵家骑兵“唰”地拔刀。
宋墨言伸出一只手:“收刀。”
那二十多人从林中无声出现,全部单膝跪在官道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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