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
粮食一天比一天少。
赵虎每天早上来禀报的时候脸色都比前一天难看一分,嘴角的水泡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城外东坡的野菜被挖了个遍,妇人们的菜篮子越装越少,到第五天的时候几乎只能挖到草根了。
沈知微把自己的那份吃食减了一半,省下来的米汤给了最虚弱的几个病患。
谢惊尘第二天就发现了。
没说什么,把自己那份也减了。
暖暖倒是不缺嘴,沈知微空了也会喂她!
经过谢惊尘的努力,沈知微的奶量不断上涨。
还有羊奶,谢惊尘让周六从城外农户那里换来了一头母羊,就拴在县衙后院。
每天挤鲜奶给暖暖喝。
这头羊后来成了暖暖的好朋友。
每次被抱到院子里,暖暖就伸着小手去抓羊毛,抓到了就“咯”笑,抓不到就“哇”嚎。
赵虎给那头羊取了个名字,叫“铁柱”。
沈知微:“……为什么叫铁柱?”
赵虎理直气壮:“结实啊,能产奶的就叫铁柱!”
沈知微无话可说。
药材比粮食更紧缺。
城中药铺早被柳家搜刮得连药渣都不剩了。
沈知微带着赵虎的十几个骑兵上了后山。
后山的药材不多,但有几味她急需的草药。
黄芪、当归、白术,长在半崖的石缝里。
山路湿滑得要命。
前两天下了场小雨,石阶上全是苔藓,踩上去“滋溜”就打滑。
沈知微没穿甲,一身布裙扎了腰带,袖子卷到手肘,脚蹬一双旧布靴。
她徒手攀上了一截碎石嶙峋的断崖,脚下的碎石松动了一块,往下哗啦地滚。
身后的赵家兵吓得大喊:“殿下,小心——”
沈知微的脚蹬住了旁边一块稳固的岩石,身体晃了一下,稳住了。
她没回头,继续往上够。
那株半崖石缝里的黄芪已经被她盯了半天了,根茎粗壮,是三年以上的老根。
如果能挖出来,够配十几副补气的方子了。
手指扣进岩壁的裂缝里,指尖磨在粗粝的石面上,皮肤被擦破了。
鲜血从指腹渗出来,顺着手指淌下去,滴在灰白色的石头上格外刺目。
她管不了那么多,使劲够了够那株黄芪的根部,手指扣住了,用力一拔。
“嘶——”
根须断了一半,留了一半在石缝里。
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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