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左半边身子都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脸色白得像鬼,嘴唇毫无血色。
左肩那个被剑贯穿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但随着骑马的颠簸,绷带边缘还是在往外渗着血。
他的右手握着刀柄,那只手在微发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赵虎急道:“不是让您在庄子上躺着吗?”
“大夫说您再动弹骨头都接不回去了!”
宋墨言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赵虎,越过满地的尸体和血泊,落在了院中央站着的谢惊尘身上。
月光和火光交映在他身上,长发被血浸染了大半,散落在肩上,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就不是一个大京朝臣该有的姿态。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高于常人的、俯视众生的、浑然天成的尊贵。
宋墨言的目光沉了下去,因为他已经到了那些黑衣暗卫的弯刀,身法,无声无息的杀戮方式。
以及方才周六说出的那句话:“竟敢肖想我西域的二皇子。”
他受伤,可他的耳力依然很好!
西域二皇子!
谢惊尘是西域的二皇子。
宋墨言握着刀柄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到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更多的是警惕。
一个西域王庭的皇子,潜伏在大京朝廷里,当着吏部侍郎,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盯着谢惊尘,一眨不眨!
这个人,满身血污,即便伤得千疮百孔,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更让宋墨言不舒服的是,他想起了沈知微看这张脸时的表情。
“……”
宋墨言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缓缓从马背上下来,落地的时候左腿一软,差点跪倒。
赵虎赶紧去扶他。
宋墨言推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谢惊尘。
谢惊尘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满院的尸体和血泊对上了。
一个浑身缠着绷带、脸白如纸的大京官员。
一个遍体鳞伤、银发染血的西域皇子。
四目相对,沉默了三息,宋墨言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谢惊尘。”
“不,我该怎么称呼你?”
谢惊尘看着他,声线冰冷:“宋大人。”
“这件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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