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
沈知微站在马车上,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义庄啊!
停尸体的地方!
大半夜的,一个大活人跑到义庄来画画?
这四爷,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姐姐?”
萧怀叙歪着头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怎么不下来?”
沈知微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四爷,这地方,是不是换一个比较好?”
“奴婢,奴婢有点怕……”
毕竟前几日发生在义庄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太可怕了!
萧怀叙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姐姐放心,有弟弟在,什么都不用怕。”
“里面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跟外面看起来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弟弟选这里,是有原因的。”
沈知微疑惑:“什么原因?”
萧怀叙淡然回答:“沈姐姐,这里的光线特别好,月光能从天窗直接照进来。”
“画出来的效果,跟别处完全不同。”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真诚无比的脸,又想了想那五颗金瓜子。
她已经收了!
不可能再拿出去的。
再说了,四爷虽然选的地方诡异了点。
但,总归不是她一个人。
应该,没问题的吧?
沈知微咬了咬牙,伸出手,搭上了萧怀叙的掌心。
他的手温热干燥,指节修长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
沈知微跳下马车,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萧怀叙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自然而然地牵着她,往义庄里面走去。
“小于,你在外面守着,没爷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四爷。”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更加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沈知微下意识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萧怀叙回头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她。
“姐姐拿着,这里面是安神香,能盖住那股味道。”
沈知微接过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清雅的花香,把那股甜腻的腐味压了下去。
“多谢四爷。”
萧怀叙牵着她,穿过前院,走进了一间侧屋。
这间屋子确实被收拾过了。
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角落里摆着一张画案。
上面放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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