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大姑爷……
算了,一个一个的,都不是善茬,都不让人活。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紧紧的蚕蛹。
要攒钱!
要拼命攒钱!
攒够了足够多的银子,就带着暖暖逃出去。
跑得远远的。
找一个安静的小村落,买一间小小的院子,种上几亩田,养几只鸡。
让暖暖平安快乐地长大,再也不用卷入这些勾心斗角的纷争,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心思深沉的人。
窗外月色如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夜风穿过屋后的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像是一首轻柔的夜曲,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深。
竹溪小院里的那盏小灯笼,早已在萧怀叙离开后熄灭,归于一片沉寂。
而在王府西面的怀安苑中,却是灯火通明。
正厅的长案前,萧怀叙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借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光芒,缓缓将袖中的素绢展开。
素绢洁白,上面的轮廓已然初具雏形。
一个女子的身影静静立在月色之下。
圆润饱满的面庞,清秀柔和的五官,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
还有眼尾下方那颗极小极淡的痣,都被细细勾勒出来,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绢面上走下来。
他拿起那支用幼鼠须制成的细毫笔,蘸了浓黑的墨汁,笔尖轻轻落在画中女子的面部,这一回,他要画的,是眼睛。
笔尖轻转,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