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攥紧,唇瓣微动,几番欲言又止。
她是谨守本分的下人,主子的起居喜好、居室布置,轮不到她置喙,多说多错。
贸然谏言只会惹人厌烦,甚至落得僭越放肆的罪名。
是以心底斟酌再三,她终究还是不敢轻易开口。
可目光落在这间常年封闭、死气沉沉的卧房。
看着这样的绝世美男常年被阴寒湿气裹挟、缠绵病榻的模样。
再想起方才那缕暖阳落在他掌心时,转瞬流露的落寞恍惚,心底的念头便压不住地冒了出来。
正暗自纠结踌躇,上方男人清冷的视线淡淡扫来,薄唇轻启,淡淡威压:“有话便说,不必藏藏掖掖。”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缓缓抬头,目光恭谨低垂,声音细弱又小心翼翼:“世子爷,奴婢……奴婢斗胆,有句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砚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神色淡然,漫声道:“但说无妨。”
说吧说吧!
为了她的月银十两!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恭顺诚恳,字字斟酌道:“世子爷,您常年身子孱弱。”
“久居密闭阴暗的房内,门窗紧闭,帘幕深重,空气闭塞潮湿,阴气淤积不散。”
“奴婢粗浅听闻,人身病痛,三分靠药石调理,七分靠静养周遭。”
“长久困在这般暗沉压抑、密不透风的环境里,寒气侵入肌理。”
“郁气积于胸腹,反倒容易阻滞气血流转,有碍脏腑休养,于病情恢复并无益处。”
她顿了顿,悄悄抬眼觑了一眼世子爷清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