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从容:“大姐请问,小弟知无不言。”
萧婉如声音不高,语速却放慢了几分,带着几分审视:“这沈奶娘,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让你如此上心,必由她来照顾?”
“府中奶娘众多,技艺娴熟者比比皆是,大可另换一人伺候,何必非她不可呢?”
厅中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轻轻响起。
萧砚辞缓缓低下头,手指抵在唇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每一声都咳得低沉压抑,仿若从肺腑深处硬生生拽出来一般,撕心裂肺。
听得萧婉如眉心紧拧,心口发紧,方才的质问也瞬间抛至脑后,满心皆是担忧。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了呼吸,指尖微微泛白,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的情绪,薄唇轻启,缓缓开口……
“大姐所言极是,府中奴才原是不少。”
萧砚辞声息浅弱:“只是她们所奉汤药,我一沾唇便翻涌欲呕,委实难以下咽。”
“唯有沈奶娘煎制之药,气味平和,与旁人迥异,我方才能勉强入口。”
萧婉如柳眉微蹙,仍有不解:“不过一碗雪梨川贝汤,药材皆出府库,滋味能差得多少?”
萧砚辞不答,沉默片刻,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难言的怅惘:“大姐,尚有一事,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婉如道:“你但说无妨。”
萧砚辞抬眸,那双桃花眼幽远如深潭,似穿透重重帘幕,望向一段极远极旧的往事。
“她的眼睛。”
萧婉如一怔:“什么?”
“沈奶娘那双眼,极似我一位故人。”
萧砚辞声线低沉,裹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哀凉:“大姐可还记得,幼时在照拂我的那人?”
萧婉如面色微变,眸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萧砚辞续道:“我也知这话听来荒诞不经。”
“可每见沈奶娘那双眸子,便不由自主想起当年光景。”
“那时我尚年幼,日日被顽疾缠身,整夜咳得撕心裂肺。”
“府中上下,谁不嫌我病弱累赘?”
“唯有那人,肯守在我榻前,喂药擦汗,彻夜不离。”
“大姐,我在世安苑困卧十载,连个说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一双眼熟的眼睛,你便容我留着她,可好?”
言毕,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单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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