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
与此同时,王府偏西方向,一处名为怀安苑的院落,正沐浴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之中。
怀安苑和府中其余院子不同。
东面的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草,墙角攀着蔷薇,石径两旁是刚冒出嫩芽的兰草。
秋日暖阳洒落其间,花香四溢,温柔得像一幅工笔花鸟。
可只要穿过那道月亮门,踏入西面的院子,整个气韵便截然不同。
西院里没有花草。
长长的架子一排排列开,架子上站满了大大小小的木雕人偶。
有的身着锦衣,有的素面无妆,有的摆出行礼的姿势,有的静静站立。
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偶无一例外,都没有眼睛。
空洞的眼窝对着阳光,投下一片一片幽深的暗影。
明明日头正好,照在这满院子的人偶上,却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凉。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素绢,搁着颜料碟和几支细毫笔。
一个身着月牙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案前,手中执着一支极细的毫笔。
他正蘸着墨黑的颜料,全神贯注地在一只半尺高的人偶脸上落笔。
此刻,他画的是眼睛。
笔锋轻转,一只眼睛便在木质的面孔上缓缓成形。
瞳仁漆黑,栩栩如生,几乎能让人以为那人偶真的在回望。
萧怀叙的娃娃脸极具欺骗性,眉目清朗,唇角永远挂着三分温润的笑意。
看着亲和,看着温柔,可若是仔细去瞧他正在做的事情,便会觉得那笑意莫名渗人。
因为他画人偶眼睛时太过专注了。
专注到周遭一切都不存在,只有笔尖与木面的触碰。
专注到他唇角的笑容与空洞人偶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说不上哪里不对,但让人后脊发凉。
小于站在案侧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拢在袖中,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主子。
萧怀叙画完第二只眼睛,端详了片刻,将人偶转了个方向,对着阳光又看了看,笑了。
“这双眼睛倒是画得有几分神韵了。”
他放下笔,用帕子慢慢擦拭指尖的墨渍,声音温和:“小于。”
“属下在。”
少年侍从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候命。
“我让你打听的事,可都打听清楚了?”
萧怀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方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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