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霍晓琳想要她给个解释。
见谎言被揭穿,霍晓琳对上周砚诚审视的视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开始解释。
“砚诚,我就是想你那么关心嫂子,心里不甘心,所以才假装也不舒服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霍晓琳哭得鼻尖红红的。
这一哭,周砚诚口中的质问卡在嗓子眼终是半天没说出口。
他长叹一口气,自己则也跟着心虚移开视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嫂子清清白白!”
“那你别去看嫂子好不好?只要你不去,我就相信你。”
周砚诚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沈昭蒂她会理解他的,毕竟她身体好,一切都会过来的。
只要到时候他哄一哄,她都会原谅他的。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像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在霍烬霆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背靠着斑驳的绿漆墙壁,头顶那盏写着“手术中”的红灯始终亮着,看得他心口愈发不安。
他心底一阵后怕,要是今天他没有经过托儿所门口,没有看到她不舒服,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后脚赶来的李红梅听托儿所的秦麦麦说起沈昭蒂进医院的事,背上背着金蛋,怀里抱着大丫匆匆赶到。
“怎么样了,儿子?昭蒂她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霍烬霆帮忙抱过大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哐当!”
手术室厚重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护士神色匆匆地跑出来,手里端着的搪瓷盆里,是刺目的、带着暗红血块的血水。
她甚至顾不上擦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冲着走廊尽头嘶哑地喊了一声,“去血库!快!再拿两瓶生理盐水来!病人血压还在往下掉!”
霍烬霆的心脏猛地一抽,高大的身子双腿一软,险些抱着大丫站立不住。
他抱着大丫冲到抢救室门口,张了张嘴想喊沈昭蒂,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粗砂,发不出一丝声音。
“别挡道!”护士急得眼眶通红,用力推开他,再次重重关上了那扇门。
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缝里偶尔漏出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叮当”声,以及医生压抑而急促的指令:“……囊肿已经发黑了,快!准备切除……”
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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