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冷风吹过。
陈继明定定盯了谭明辉几秒,冷哼了一声,“谭大人为豫州文坛,还真是尽职尽责!”
上完茅房再回来,台阶上热闹已经没了。
回去的路上,胡松还在埋怨,“多好在学政跟前露脸的机会,凭阿毅你的聪明,只要谭大人记住你,下次府试没准能把你的名次提上一提!”
“二叔!”
周毅叫了一声,与平时撒娇玩闹语调截然不同。
胡松一愣。
他侄子一张不大的脸上,展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老成,就像是……阅历几十年的大人。
“二叔,不要与那个陈大人的公子结交。”周毅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二叔,你想想鸿胪寺卿三品大员,会有闲暇特地跑到老家来处理,蛮人异族的战后事宜?”
“什、什么……?”
有那么几秒,胡松大脑都是空白的。
“阿毅,你、你是说……”
“是,这位豫州出身的陈大人,定是圣心不在,若不然就是被党派打压……总之他贸然回来绝非表面那样简单,二叔,你切莫与他主动接触。”
周毅的话叫胡松一直沉默到家,临睡前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哪知,大清早吴氏听闻,他要返回徐氏私塾,不在府城书院念了,气得就差抄起擀面杖打。
“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这次连胡老爹都看不下去了,“府城书院是谁想去就能去?那徐夫子水平是高,但他只是秀才,你如今也是秀才,如何能在他那里念!”
胡老爹开嗓,胡松正经起来,他看向刚醒门边揉眼睛的周毅,眼中闪过复杂,“爹娘,你们听我说……”
“当真!”
胡老爹烟袋锅子差点没掉地上。
吴氏更是被其中祸因吓得不敢说话。
“当然是真的,府城书院山长乃陈大人嫡系,之前所有临州书院出去的人,都以陈大人为靠山为荣。”胡松分析利弊道:“文人之间朋党伐异不死不休,被打成陈党,轻则为官之后几十年不得出头,重则……”
剩下的话不用往下说,胡家两老自然明白。
“那要照你这么说,府城书院万不能待了……”胡老爹深吸一口气,悠觉得后背冷汗遍布,“只是……你头阵子才刚给教谕过礼……”
“那个无妨,找个理由推脱过去就行。”
胡松脸上表情轻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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