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纹路在同一个频率上一明一暗。另一只竹篮是空的,篮底垫着几层干净白棉布。他把竹篮放在石凳上,蹲在她旁边用手指按了按桂花苗侧枝上冒出来的新芽——入冬以后侧枝上原来顶着的好几个花苞在冬天休眠了几个月,春雨一浇全部同时裂开了苞片,每一个花苞里都冒出了极嫩的淡绿色新芽。新芽只有指甲盖大,芽尖上覆着极细的白毫,和当年夜霜在南坡种的那排野茶苗芽尖上的白毫一模一样。他说这些新芽已经可以分株移栽了——从主干侧枝上连根分出,一株变两株,两株变好几株。裂缝那边石柱林废墟上黑袍秋天用石锤凿了好多极小的浅坑,每一个浅坑里都撒了一小撮骨粉,等了整整一个冬天,就等这批新芽。
夜雪从袖口暗袋里拔出老周秋天打的那把小铁钩,在桂花苗侧枝基部极轻极慢地松了一圈土,钩尖沿着侧根走向极小心地划开红泥,露出底下嫩白的侧根。她选了最粗的那根侧枝——入冬前它就是所有侧枝里长得最快最壮的一根,春雨一浇以后侧根基部自己冒出了好几根极细的新根须,根须末端已经在红泥里扎了半指深。她用小铁钩把侧枝和主干连接处极细的那层韧皮轻轻割开,手指按住侧根基部,极缓极稳地往外一掰——侧枝带着完整的一小团根须从主干上分了下来。根团只有拇指盖大,但根须极密极长,每一根细须末端都嵌着极细微的金砂碎片,在春雨里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她把分出来的新苗放在竹篮里的白棉布上,根团用湿泥裹好,再盖上一层浸过水的干净布条。
她用同样的方法又分了好几株。每一株都选最粗最壮的侧枝,每一株都带着完整的根团。分到最后一株时她停了一下——这株侧枝是去年秋天最晚冒出来的那根,入冬时它还是个极小的芽苞,春雨浇了半夜,它不但裂了苞片,还在芽基部长出了第一根属于自己的根须。根须极细极嫩,只有头发丝粗,但已经能自己从红泥里吸收水分了。她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那根细须,须尖在她指腹下轻轻弹了一下,触感和当年桂花苗第一个花苞绽放时一模一样。她把这一株也分出来放进竹篮里,根团用湿泥裹好,然后站起来把竹篮放在石凳上。
林清把灶台角上那只粗陶碗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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