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指甲盖长短的一截,那时候她的灵台穴就彻底从“监控模式”切换到“休眠模式”——封印一有变化照样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但不会再每时每刻都保持高灵敏待命。她说这是残丝给她放的长假。
老陈把竹筐里最后一小撮秋茶叶倒进林清递过来的茶罐里,拎着空筐回了隔壁。面馆老板娘在门口晾晒刚腌好的萝卜干,萝卜条切得粗细不齐,晾在竹筛上被秋风吹得微微发皱。老周蹲在炭铺门口劈柴,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他说明天开始要储备过冬的炭了,今年冬天比往年冷。散修在镇东头支了个小摊子帮人看茶,摊子上放着一排粗陶茶杯和一把旧茶壶,旁边立了块木板,上面用炭条写着:尝不出回甘不要钱。几个孩子围在他摊子前面嘻嘻哈哈地喝茶,喝完一个个皱着眉头说苦死了,散修让他们等茶凉透了再喝一口。等凉透了再喝,孩子们一个个咂着嘴说真的有甜味。散修抬头看了一眼茶馆方向,夜雪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摊子。
她转身走回茶馆,从抽屉里翻出那只粗陶碗,碗里插着三根桂花枝——分界线上折来的第一枝,裂缝石屋檐下挂过的第二枝,墙缝里刚绽开的第三枝。三根枝在同一个碗里并排插着,枝叶交错,分不清哪片叶子是哪根枝上的。碗底沉着好几粒桂花籽——分界线上的第一粒,裂缝石屋墙缝里的第二粒,后院桂花苗今早自己落的第一粒。籽壳上的金色螺旋纹在秋天的日光里泛着极稳极沉的光泽。她把碗端到窗台上放好,说明年开春把这碗里的桂花籽全部种到分界线上,沿着镇钉钉帽往北种一排,往南种一排。等它们都发了芽,分界线上就不止一棵桂花苗了,是一整排桂花林。
林清从灶台前转过身,手里握着火钳。他说裂缝那边也要种——温渡在信里说黑袍在石柱林废墟上把所有能种花的地方都做了标记,有金砂碎片的位置画圆圈,没有金砂碎片但砂土够湿的位置画三角。圈和三角加起来覆盖了整个石柱林废墟,从裂缝地痕边缘一直延伸到荒漠哨站。她说等后院桂花苗的籽攒够了,就托沙狼叼过去一批——不是带籽,是带苗。后院桂花苗侧枝上冒出来的新芽可以分株移栽,一株变两株,两株变四株。裂缝那边的桂花林从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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