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只有一个——就是她用了三年练出的那一个。她说身体会骗人。偏半寸的时候身体骗她说你好了,其实没好,偏一整寸以后身体骗她说你偏了,其实没偏那么多。她不能信身体的直觉,只能靠眼睛看剑尖的落点来校准。拔一次剑,看一次剑尖,纠正一次手腕的角度。拔一百次看一百次,拔一千次看一千次。等新茧和老茧合在一起的那天,就是校准完成的时候。
林清把自己握刀那只手伸出来,虎口上也有一道旧刀疤,和夜雪那道同一个位置。他说他握刀的时候手抖了三年,握什么都抖——握茶壶不抖,握茶杯不抖,但只要握住刀柄,手指就自己开始颤,不是怕,是肌肉记住了当年刺进夜霜胸口时那个瞬间的力度。后来在铁匠铺取剑胚那天,一百根因果线从气海穴被扯出来,手反而停了。不是好了,是那根线被抽走以后,手背上多了四个夜雪掐的指甲印,旧疤加新痕,手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抖,就不抖了。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手背上那四个指甲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对着光换个角度还能看出来——四道极浅的弧形白痕,排列成弯月形。他说他以前一直以为握刀的手稳了就不会犯错,后来发现稳了还是会犯错,只是犯的错不一样——以前是手抖刺偏了半寸,现在是不抖了,但刺的时机选错了。手稳不稳和犯不犯错是两回事。手稳了只是让你能看清自己在犯什么错,不是让你不犯错。
夜雪听完把右手重新按在剑柄上,站起来,再次拔剑。这一次拔得比之前都快——拇指顶开剑鞘,手腕一沉,剑身贴着鞘口滑出来。剑尖离开鞘口的瞬间那个翻转还是翘了一下,但只翘了一指。她盯着剑尖看了好一会儿,把剑收回鞘。然后转头看着林清,说他刚才说的话是对的——拔剑的速度变快以后手腕来不及多想,反而更接近本能。本能发力还是旧的那一套,偏的角度就小了一些。她应该练的不是慢动作分解,是快拔——快到脑子跟不上手,让身体自己找回原来的记忆。灵台穴偏了,但小脑没偏,肌肉记忆还在。
她从林清腰间拔出剑胎,右手握剑胎左手握缺口剑,两把剑同时出鞘。剑胎没有缺口,剑身笔直;缺口剑的缺口还在,被金砂填满的位置在晨光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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