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冲出了将近两百丈。
银色的身影在灰白色镜面地面上疾驰,脚掌每一次踏地都激起细碎的晶屑。风声在耳边呼啸,但那不是普通的风——是规则碎片被他的速度搅动后形成的微型乱流,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不断刺穿着银纹防御膜。
他的呼吸很稳。
右臂的伤在奔跑中被颠簸牵扯,崩裂的骨头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他已经习惯了。疼痛是活着的证明。他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是前方。
镜面地面在前方开始变得崎岖——不再是巡逻队"秩序化"后留下的光滑平地,而是重新出现了高低起伏的结晶丘陵。那些丘陵的轮廓不规则,像一片被冻结的白色浪涛,每一道褶皱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
林墨减速了。
不是主动放慢,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