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念珠,是哪里的?”
“尼泊尔。”他说。
“我知道是尼泊尔。谁给你的?”
他看着车窗玻璃上她模糊的倒影。“一个很重要的人。”
赵敏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她在投行做了多年并购,她能从一张财务报表上读出一家公司未来五年的命运。她当然也能从一个男人戴着一串旧念珠走进婚礼现场、从头到尾没有摘下来过这个事实里,读出他没有说出口的全部。她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一直到车子停在新房楼下也没有睁开。不是累了。是不想在这个夜晚再看到更多。窗外,嘉陵江无声流淌。对岸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熄灭,只剩下几栋写字楼的楼顶灯还在闪烁。而在他左手腕上,那串深褐色的旧念珠还在,被他的体温焐了一整天,每一颗珠子都是温热的。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摘。她大概已经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