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卷起来了。彩票站的老板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这里没有保安。没有门卫。没有黄桷树被修剪成完美的球形。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用那种扫描的目光看她。
她在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吃面吗,妹儿?”——然后又低头煮面了。他不是用那种看异类的目光看她。他只是用看一个普通路人的目光看她。他已经见过太多人了。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她停下来等。旁边站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挽着男孩的手臂,正在抱怨今天上班被老板骂了,男孩一边听一边笑。一个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后座上的保温箱晃了一下,擦着她的藏袍下摆掠过去。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慢地穿过斑马线,篮子里装着几根葱和一把青菜。
绿灯亮了。那对情侣走过去了。外卖骑手已经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老太太也走到马路对面了。
尼玛站在路边,看着红灯再次亮起,再次熄灭。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她忽然发现——她不认识这条路,不认识这个路口,不认识任何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这里没有杜巴广场的钟声,没有巴格马蒂河畔的酥油灯,没有费瓦湖的晨雾。她在这个城市已经三周了,但她对它仍然一无所知。
她开始往回走。
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转错了方向。她应该往右拐的,但她拐了左。两边的街道越来越陌生——没有那个幼儿园,没有那家便利店,没有那座小公园。梧桐树变成了樟树,樟树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树。面馆和水果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卷帘门紧闭的店铺,门前的人行道上堆着装满空瓶子的编织袋。
她迷路了。
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街道很安静——不是别墅区那种被管理过的安静,而是更真实的、更空旷的安静。这里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一个老人从她身边走过,手里拖着一辆小推车,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想开口问路,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学了中文,但她的中文是在加德满都学的,在博卡拉学的,在和陆云的对话中学的。她不认识这些街道的名字。她只知道陆家别墅区的大概方向——但连那个方向,此刻也被不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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