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山上一样好看。和在费瓦湖一样好看。和在洛萨节一样好看。”
她嘴角动了一下——那种很短的笑,像湖面上的涟漪,来不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然后她继续往上爬,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陆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红色的藏袍在暮色中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团移动的深红色影子。
爬到山顶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最后一缕暮光在西边的山脊上烧成了深红色,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边缘还泛着橙光,但中心已经暗下去了。东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几颗星星开始显现——先是一颗,然后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像有人在用针尖在天幕上扎出细小的光孔。
和平塔在暮色与夜色交替的时刻,发出一种幽幽的蓝白色光芒,像一块巨大的玉石。塔的四面各有一尊佛像,分别朝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面容在暮色中看不真切,但姿态安详,或坐或立,手掌朝外,做着施无畏印。塔周围是一圈转经筒,铜质的表面被无数双手磨得锃亮,在月光下泛着暗淡而温润的光泽,每一只经筒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藏文咒语。
塔下没有游人。这个时间点,游客都已经下山了,只有几个僧人在打坐。他们的橙黄色僧袍在暮色中像几盏安静的灯——不是亮着的灯,是刚刚熄灭、还留着余温的灯。其中一个年轻僧人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手指在念珠上缓慢移动,节奏和尼玛捻珠时一模一样。另一个年长的僧人盘腿坐在塔基的石台上,面朝雪山,一动不动。
尼玛走到塔前,开始转经筒。她一个一个地转动那些铜筒,经筒发出低沉的嗡鸣——那种声音陆云已经很熟悉了。从杜巴广场到和平塔,从加德满都到博卡拉,它一直陪伴着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那声音不是寺庙大钟那种嘹亮悠远的钟声,而是更沉闷、更持久、更接近大地深处呼吸声的嗡鸣。
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共转了七圈。每转一圈,她的嘴唇就微微翕动,念珠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和红绳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七在藏传佛教里是吉祥的数字。她转了七圈,大概是替他也转了,替阿爸阿妈也转了,替所有她牵挂的人都转了。
转完经筒,她停下来,面朝雪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藏袍下摆,把她的红色藏袍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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