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棚屋里——没有人讨论他。
没人提起他父亲。
没人说他做得对,或者做得错。
因为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自觉”了。
他给这个工地,腾出了一点呼吸的位置。
第二天下午,忠诚积分榜更新。
最底的一组苦役整体被上调一级。
那是拓真死后,多出来的一组工作指标,被分配给了吕宋组。
倭人组工时减少了半小时。
那天晚上,有人笑了。
小声。
但确实笑了。
他没有坟。
没有碑。
连名字都没留下。
只有饭堂角落一只没人敢再用的旧铁盆,被翻过来压在沙子里。
盆底印着三个模糊不清的字:“倭·七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