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压低嗓子却几乎咆哮,“我们被他们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三天假都不如别人一顿饺子!你们还要看榜送酒,替他们贴春联?”
“我们父亲当年是帝国骑兵,是沙鹅的将校!”他一字一句道,“现在只能跪在‘语言转换所’门口求一份搬砖的活!”
气氛凝重。
“他们工资五千,我们一千二。”阿纳托利低声说,“而且每月还得交‘共济税’。”
“我娘……前天去排取暖补贴,站了两个时辰,最后被门口的士兵赶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只有麻木:
“门上贴着四个大字——‘非汉免问’。”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每个人心里各划了一道口子。
屋里陷入死寂。
油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仿佛火焰都在嘲笑他们的不值。
伊利亚的手指在桌下紧握,骨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
他没有开口,但那一刻,他的脸已经定了形——像一块将要落下的墓碑。
“他们说我们是‘归化平民’,是帝国的‘被管理者’。”
“可我告诉你们——”
“我宁愿做个没户口的野狗,也不做他们眼里的活牲口。”
格奥尔基呼吸越来越重。
他看向墙角那口破木箱,眼神一点点变了。
“我们也许不能成功。”
“可我们要让他们记住:沙鹅的尸体上,也长出过獠牙。”
尼基塔将桌上的一块铅弹拾起,轻轻放在掌心,像在端一枚遗像。
“我爷爷是个傻子,死前还说‘他们来了,能让我们吃饱饭就行’。”
“我现在每天吃得确实不少。”
“但每咬一口,我都像在咬他坟前的草。”
“我不想以后我的孙子——在某个汉人面前笑着说‘我也是北境人’。”
行动当晚,伊利亚走在最前,手中攥着那支半锈的短铳,嘴里不停嘀咕:“再往前五十步,就是巡逻盲区……别慌,别出声。”
身后的格奥尔基背着油桶,双手发抖,桶壁“哐啷”一响——他立刻低头、停步,脸色煞白。
“别动!”伊利亚怒低声喝道。
“我不是故意的!”格奥尔基喘着气,额头已出汗,“这油桶太轻,像是漏了——”
“嘘!”阿纳托利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街道转角,“你们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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