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动你的根基。等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根基已经没了。”
“没了可以再种。”
“狄仁杰没事。”城阳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是太原狄家的人,魏王不敢动太原的世家。但他在县学里被人孤立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带出来的学生。你的处境不好,他的处境就不安全。”
杜荷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件。长孙无忌上了三道奏折,请求在辽东战事结束后尽快敲定新的储君人选。三道奏折里没有提名任何人,但每一次都在结尾附了一份已故长孙皇后的遗德陈述。
“他是在提醒父皇:魏王的母亲也是母后。论嫡论长论才,魏王都应该是太子。”城阳的声音冷了几分,“但母后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要把太子之位传给四哥。她只说过高明哥不容易。”
杜荷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城阳比长孙无忌更了解长孙皇后。不是因为她读了什么史料。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
第三件。晋王李治在李世民出征期间,每天去太庙给已故的长孙皇后上香。没有一天断过。没有人让他去。李世民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没有说话,只是在李治上香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钟到太庙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想了什么。但宫里的宦官都在传:陛下看晋王的眼神变了。
“三件事加在一起,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城阳把桌上的茶杯挪了一下,像是在棋盘上挪一枚棋子。
杜荷点了点头。
魏王李泰在攻。长孙无忌在布局。李治在不争。这三条线同时发生,意味着贞观朝的储位之争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而他站在旋涡的最中心,因为他是在朝堂上唯一同时跟长孙无忌和魏王都硬刚过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哪边的。不是李泰那一边。也不是长孙无忌那一边。是那个正在太庙里安静上香的晋王那一边。虽然他从未公开说过站队李治的话,但他进过魏王府没取铜符的事已经传遍了长安。他不需要表态。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立场。
“魏王那边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有。三天一次。每次都是送点东西来,字画、茶叶、玉佩。不收就放在门口。放在门口,别人看到了还是会说魏王在关照杜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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