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开始化灰。
车厢壁上全是划痕裂痕。
地上有血。
但大多数人还活着。
这就够了。
十七号包厢门口，老同学们站得很齐。
比刚才嘲笑他时还齐。
王哲第一个动了动嘴。
“叶默……你刚才……”
叶默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
“关完门了。”
三个字。
像在说快递签收。
王哲喉结滚了下。
后面的问题全没了。
王化田坐在角落里。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镀金大箱。
箱子没丢。
人快没魂了。
看见叶默进来，他下意识想站起来。
腿没配合。
又坐回去了。
高卓靠着沙发，左腿缠着布。
脸色白得很。
刚才那句“你凭什么”，这会儿像塞在他喉咙里的石头。
吐不出来。
咽不下去。
韩路低着头。
头低得很专业。
如果地板有缝，他应该已经开始申请入住。
诗梦姚抬起眼。
她看着叶默，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没出声。
她想起包厢里那些笑声。
“四级初期？”
“吹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像回旋镖。
还带定位。
叶默没兴趣欣赏他们的表情。
他往外走。
刚到门口，王化田忽然喊了一声。
“叶默！”
叶默没回头。
王化田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像话。
“里面的Boss……你怎么杀的？”
包厢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叶默侧了下头。
“跳下去。”
“打了两拳。”
“爬上来。”
王化田张了张嘴。
十秒。
没挤出一个字。
两拳。
陷阱门Boss，两拳。
他混了半辈子深渊外围，靠几句经验饭吃。
现在才知道。
有些人的经验，叫探索。
有些人的经验，叫饭前运动。
列车继续往前。
十分钟后。
隧道尽头出现紫色光幕。
广播响起。
【列车即将抵达天门市外环临时站。】
【请所有旅客配合巡防司调查。】
列车速度降下来。
破损车厢拖着一串火花，缓缓进站。
站台上已经拉起警戒线。
三辆武装装甲车停在外侧。
十几个巡防官全副武装。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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