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季柯退出书房时,回头看了一眼——王爷的脸色在烛光下苍白得吓人,嘴唇都是灰的。
这蛊毒,怕是快压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戚晚意还没起床,门就被拍响了。
季柯站在偏院门口,盔甲整肃,腰间佩刀。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卫,三人往那一站,把春雀吓得端着洗脸水的手都在抖。
“于姑娘,王爷有请。”
戚晚意披着外衫走出来,头发还散着,脸上写满了“什么事非得这个时辰来”。
“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
“连脸都不让洗?”
季柯的嘴角抽了一下。“于姑娘可以……快一些。”
戚晚意回屋洗了脸,漱了口,换了身衣裳出来。春雀还要给她梳头,被她摆手挡了:“随便绑一下就行。”
到了东苑书房门口,两个侍卫留在外头,季柯领她进去。
书房宽敞,满墙书架,几案上摊着半卷没批完的折子。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苦的,带着一丁点焦味。
萧璟容坐在案后,穿了件石青色的长袍,眉目冷峻。
年轻。好看。气色差。
戚晚意目光一扫,信息就涌进来了。
心率偏快,九十二。皮肤表面温度偏低,末梢循环不好。肝胆区有压痛反应——他坐着的姿势微前倾,在护着腹部。
还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萧璟容腹部正中的位置,有一团异常的生物电信号。不是器官,不是肿瘤,是活的。在蠕动。
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