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愧疚——脑子里有虫的人,情绪反应本来就不稳定。也可能只是酒劲上头了。
不重要。
宴席过半,戚晚意放下筷子,打算找个由头先走。
“姐姐。”
戚悦玲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笑吟吟的。“姐姐还没恭喜我呢。”
花厅里的视线全聚过来了。
戚晚意抬头看她。
酒杯递到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戚悦玲的手很稳,但她的心率——一百零三。她在紧张。在期待。期待戚晚意出丑,或者发怒,或者当众难堪。
“恭喜。”戚晚意说。
她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喝干了。
然后把空杯子放回戚悦玲手里。
“妹妹注意身子。头三个月要紧,别太操劳,少生气。”她站起来,理了理袖子,“我先回去了。”
语气平平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戚悦玲准备好的后手——不管是什么——全噎在了嗓子里。她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姐姐慢走。”
戚晚意穿过花厅,往外走。
身后,戚悦玲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个空酒杯,指甲陷进掌心。
不对。
她不应该这么平静的。以前的戚晚意——那个为了萧瑾什么都肯做的戚晚意——听到这种消息,不应该是哭,或者吵,或者当场失态吗?
她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翠屏凑过来:“小姐,要不要——”
“不急。”戚悦玲把酒杯放下,重新堆起笑容,转身回到萧瑾身边。
戚晚意走出正院大门,脚步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