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正好。
一辆马车停在宫墙根下,车帘掀开,露出檀叙言半张脸。
“上来。”
戚晚意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宫里?”
“猜的。”
骗鬼。
她上了车,坐稳。车里铺着厚垫子,比她昨天那辆舒服多了。角落里还摆了个食盒。
“没吃午饭?”檀叙言问。
“没。”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鸡丝面、两碟小菜、一份桂花糕。
戚晚意接过筷子,没客气。面条还热着,汤底鲜美,鸡丝嫩滑。她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静宁公主要被和亲去北狄。”
檀叙言不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两下——他在想事情。心率从六十四升到了六十八。变化极小,但对这个人来说,已经算得上“在意”了。
“你知道这件事。”戚晚意说。
“知道。”
“赵府那个姨太太——跟北狄使团有关。使团又要走了,临走开口要公主。这里面有局。”
檀叙言转头看她。阳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别夸我,说正事。”
“正事。”他收回目光,看向车帘外流动的街景。“北狄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邦交。他们在试探大周的底。赵崇安是鸿胪寺卿,负责使团一切事务,他若出了问题——”
“你是说,那姨太太是北狄安插的人?”
“不确定。但我已经让人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