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欢。
首辅府的后院,种着几竿翠竹。檀叙言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给豆包梳理背上的毛。豆包是条细犬,骨架大,肌肉结实,此刻却乖巧地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戚晚意跟着管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心率六十五,呼吸匀长。首辅大人昨晚睡得踏实。”戚晚意在石桌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檀叙言没抬头,木梳顺着狗的脊背滑下。“于姑娘这听诊的功夫,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他们靠的是望闻问切,我靠的是数据。”戚晚意喝了口茶,水温刚好,“赵府的事,你查出什么了?”
檀叙言放下梳子,拍了拍豆包的脑袋,示意它自己去玩。他抬眼看向戚晚意,目光沉静。“赵鸿胪那个新纳的姨太太,本名柳如烟,对外说是南边盐商的女儿。但我让人查了底细,她其实是二皇子府里养出来的暗桩。”
戚晚意放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二皇子?他把手伸到鸿胪寺卿的后院做什么?”
“赵鸿胪掌管朝贡和藩属国事务。下个月,北狄的使团就要进京了。”檀叙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面,“二皇子想在北狄使团里做文章,赵鸿胪是个关键的棋子。柳如烟进府,一是控制赵鸿胪,二是试探他的底线。先用猫试毒,再转移到赵夫人身上,这是为了捏住赵鸿胪的软肋。”
戚晚意理清了其中的逻辑。“所以,那管事找我,其实是二皇子的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想看看有没有人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