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怕你吹着玩,把人家暗卫喊来了。”
春雀噘了噘嘴,继续浇花。
戚晚意进屋洗手,顺便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瘦是瘦了点,气色确实比刚穿过来那几天好。脸上的菜色退了些,眼睛底下的乌青也浅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
六十八。正常范围。
“还能撑。”她摸了摸脉搏对自己说。
关上窗,点上油灯,铺开纸笔,把这些天掌握的信息理了一遍。
赵府——柳姨娘——辽东——北边和谈——毒物控制。
戚悦玲——张氏——假大师——蛊虫——萧瑾。
周远——跟戚悦玲舅父有来往——充当上门传话的跑腿?
三条线,暂时看不出交叉点。但凭她的直觉——这些事不会毫无关联。
最大的疑问还是那条蛊虫。
谁在萧瑾小时候就给他种下了蛊?目的是什么?而那个在凤尾山压制蛊虫的人,又是什么来路?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答案。原主拜师学医那几年,师父从未提过蛊虫相关的内容。
戚晚意把纸叠好,夹在一本旧书里,放在枕头底下。
油灯灭了,月光从窗纸上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方浅白。
她闭上眼。
明天接着干活。后天继续攒钱。大后天——去看鹤。
日子过得很快,但每一天,她都在往更安全的方向推进一步。
戚晚意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一片发黄的帐幔,绣着蹩脚的并蒂莲,线头都起了毛边。
她躺了好一阵,才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理顺——自己死了,又活了,换了个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