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小厮早早候在门内,引着她往里走。
院子里的景致出人意料的素净。没有奇花异草,多是些耐寒的松柏,假山石堆叠得错落有致。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松木的气味。
小厮将她领到后院一处敞轩。
檀叙言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根细竹条,逗弄那只名叫豆包的赤金小犬。狗崽子扑腾得欢实,四条腿倒腾出残影,一口咬住竹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护食声。
这叫拉肚子?
戚晚意站在三步外,目光从狗身上移到人身上。
檀叙言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直裰,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他没抬头,手腕轻抖,把竹条从狗嘴里抽出来。
“于姑娘来了。”他把竹条扔给小厮,接过热帕子擦手,“坐。”
戚晚意没客气,在石桌对面的圆凳上落座。桌上摆着两杯清茶,还在冒热气。
“首辅大人这狗,肠胃自愈能力堪称奇迹。”她直奔主题。
檀叙言笑了。他笑起来眼尾微弯,冲淡了身居高位带来的压迫感。
“豆包没病,有病的是人心。”他在她对面坐下,手指点在桌面那支猎箭上,“这东西,姑娘眼熟吧。”
纸条已经被展开,压在茶杯底下。
“赵府管事送来的谢礼。”戚晚意语气平平,“我替他家猫看了个诊,顺带附赠了一句大实话。”
“慢性毒物,微量投放。”檀叙言复述了一遍她那天的话,指尖在茶杯边缘敲击两下,“姑娘好眼力。只是这大实话,差点要了那管事的命。”
戚晚意盯着他。这人的心率依然是六十二下,平稳得像一口古井。他提及人命,呼吸频率没有任何改变。习惯了掌控全局的人,情绪早就被剥离出躯壳。
“赵大人是鸿胪寺卿,掌管四方夷狄朝贡之事。”檀叙言端起茶杯,撇去浮沫,“那个新纳的姨太太柳氏,三个月前从西南边陲买来的。进府不到半月,赵夫人就开始缠绵病榻。”
“大人查过她。”
“职责所在。”檀叙言放下茶杯,“西南多瘴气,也多奇毒。柳氏的身份不干净,牵扯到一些外邦的暗线。赵大人被美色迷了眼,或者说,被某种药物控制了心智,如今对她言听计从。”
戚晚意懂了。这不是简单的宅斗,是政敌渗透。
“这跟我一个看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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