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春雀识趣地泡了茶端进来,又跑出去关了院门。
"有件事问你。"戚晚意在他对面坐下。
"问。"
"你认识我师父。"
檀叙言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算认识。见过。"
"在哪?"
"十三年前,凤尾山脚下的镇子。我当时随家父办事路过,染了风寒,是你师父给我开的方子。方子里就有七星苦蒿,配伍很独特,我记了十三年。"
这话说得通。但戚晚意总觉得他有什么没说的。
"那……你还见过别人吗?从我师门里。"
檀叙言放下茶杯。
"你想问你师兄。"
"嗯。"
"我找他很多年了。"檀叙言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最初是因为一桩旧案需要他的证词。后来是因为另外一些事。"
"什么事?"
"目前不方便说。"他看着她,"但我可以告诉你——他还活着。"
戚晚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活着。在京城。替她出头。
十五年不联系,一出手就是深夜闯王府打人这种事——像大师兄的风格吗?
原主记忆里的大师兄性子温和,话不多,做事不声不响。但那是十五年前一个十三岁少年的模样。十五年过去,人会变成什么样,谁说得准。
"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大概有不方便的原因。"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猜到了一些。"檀叙言的回答很老实,"但那是他的事,我不替他说。等他自己想见你了,自然会来。"
戚晚意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
她不是那种追着问的人。前世在实验室里被关了二十年,她早就学会了一件事——等不来的东西,不等。它来了,接着。不来,也没什么。
"行。"她说,"那说说赵府的事吧。你去淮南办的公务,跟裴知衡的案子有关?"
檀叙言笑了一下。"聪明。"
"裴知衡当年流放的地方就是淮南。"戚晚意说,"你去查他的次女到底死没死。"
"查了。没死。"檀叙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推过来,"裴知衡的次女裴令月,当年在流放途中"病死",但当地县衙的死亡文书是伪造的。仵作收了三十两银子,验了具别人的尸。真正的裴令月被人接走了。"
"接走她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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