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白。
大年初一。
孟晚音抬起头,红肿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然。
既然这天道、这剧情要将他逼上无情无欲的首辅之位。
既然她的存在注定只会成为他的死穴和痛苦之源……
那这一次,她便成全这剧情。
她不要再攻略他的心动值了。
她不想让他再次爱上她,然后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绝望。
而且,她私心里,也无法接受谢悸爱上“别人”哪怕那个别人,是如今戴着面具的孟小七的自己。
“谢悸,这一次,换我来推开你。”
孟晚音轻声呢喃。
就算任务失败的代价是死亡,就算她注定要在这剧本里再死一次,她也不怕了。
至少这一次,她是带着满腔的爱意离开,只要他能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好好地活下去。
大年初一,首辅府里静悄悄的。
昨夜的狂欢散去,只剩下一地红色的爆竹碎屑,被新雪半掩着。
孟晚音去小厨房熬了一碗温热的蜜汁醒酒汤。
她整理好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谢悸的居所,慕音院。
她忽然在门口驻足,抬头看着慕音院。
慕音,慕音……
爱慕的慕,孟晚音的音……
她现在才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叫慕音院。
他对她的爱,早已告诉了她。
她潸然泪下!
此时,谢悸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宿醉方醒,正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在案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昨夜在藏春阁的绝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无尽的空虚与自厌。
他并不知道孟晚音也去过。
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背叛了音音。
谢悸自嘲地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细的敲门声。
“大人,小七送醒酒汤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悸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挣扎与痛楚生生压了下去,再抬眼时,已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进来。”
门被推开,孟晚音端着托盘低头走了进来。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将温热的白瓷碗放在案头,声音轻柔:“大人昨夜醉得厉害,喝点醒酒汤,身子能好受些。”
谢悸冷眼看着她。
昨夜那种背德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猛地拂袖,语气冷硬如铁:“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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