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问道:“大人,不知我父亲……最近在漕运司,可还安分?”
谢悸冷笑:“安分?一个掉进金山里的饿死鬼,你指望他能安分?”
他将一份密信丢在桌上:“上任不过月余,私开官仓、倒卖军粮、克扣漕工,桩桩件件,他倒是无一不精。放心,他的死期,不远了。”
听到“死期不远”四个字,孟晚音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可还没等她将这股情绪收敛。
便听得谢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
“孟承德好歹是你的生父。你对他,似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半点血脉亲情都不念,这其中,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他的话狠狠砸在孟晚音的心上。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孟晚音浑身一僵,研墨的手瞬间顿住,指尖隐隐发白。
该死!她大意了!
她光想着借谢悸的手除掉孟承德这个祸害,却忘了谢悸是何等敏锐多疑之人。
大男主一路从草根爬到首辅之位,心眼比筛子还多。一个孝字大过天的时代。
她对亲生父亲如此狠辣决绝,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她是孟晚音借尸还魂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孟晚音只能发挥毕生演技。
狠狠的跺脚。
“大人!非是小七狠心,实在是……那孟承德,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