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李彤牵着小丫头挤过人群，从稻草捆上抽出最大的一串，塞进雨儿手里。
雨儿低头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双眼里满是迷茫。
这东西她见过。
竹签的触感，糖衣的光泽，还有那股甜中带酸的气味，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雨儿别愣着啊，赶紧吃，不够我再给你买，”李彤蹲下身，拿过她手里的冰糖葫芦，轻轻送到她嘴边。
雨儿张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糖衣裂开，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山楂的果肉软糯，裹着芝麻的香，还有冰糖特有的清甜。
熟悉的味道。
太熟悉了，嘴里这股味道，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雨儿脸颊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高大的，模糊的，带着温度的身影。
这东西她吃过。
有人给她买过。
那个人是谁？
透过白色光罩，陆言望着雨儿一口一口地咬着冰糖葫芦，那张小脸上无声滚落的泪珠。
成为伎的雨儿，记不得生前的一切，只记得回家。
李彤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怎么了哭了呢？不好吃吗？不好吃咱们换别的……”
雨儿摇了摇头，“好吃！”
“乖，不哭，”李彤一把抱起雨儿，“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饭咱们再去买新衣裳，再买两串冰糖葫芦，带回去慢慢吃。”
陆言在碑里计划着，等灭了王家，也是时候去寻找雨儿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