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声音恢复了那层温润的软,像刚才的冷意从来没出现过。“一片叶子上的粉末什么都证明不了,没有龙看见你往通风口撒东西,翼龙就算拿着叶子满湖喊,也只是一面之词。”
她的前爪在膝上拍了一下,轻轻的,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幼崽。
“你只需要做好下午的事。”
曼的灰黄色竖瞳在柔脸上停了一息,嘴唇张了张,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点了一下头。
她的暗红色身影从芦苇丛深处站起来,后肢上还沾着半腿的泥,朝丛外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柔伴侣。”
“嗯?”
曼的灰黄色竖瞳从肩膀上方回望过来,里面翻着的东西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出一层浑浊的亮。
“白龙要是淹死在湖里呢?”
芦苇丛间的风从两头龙之间穿过去,吹得柔颈前那条裂了纹的骨饰晃了一下。
柔的嘴角弯起来了。
弯得很温柔,和她对着全族的母龙微笑时一模一样。
“那就是她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