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玻璃。
两下。很轻，很有礼貌。
“园长先生，方便下来谈几句吗？”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清晰，温和，像开学术研讨会的主持人。
周成云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校车旁边，和宋明远隔了两米。
宋明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外套、口袋里鼓起的铜令牌形状、以及他脸上的表情之间转了一圈。
“您就是新任园长？”
“我是。”
“很年轻。”宋明远推了一下眼镜，“也很大胆。F级幼儿园升E级，三个月不到就招了六个学生，还把校车开出来巡路。这个速度，在禁区里不常见。”
周成云没接话。
宋明远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把文件夹翻到第一页，转过来给周成云看，“根据《禁区教育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未经人类联邦教育局备案审批的教育机构，一律视为非法办学。第十一条第三款——非法办学机构的在册学生将被移交教育局指定的收容中心进行统一管理。”
他合上文件夹。
“小太阳天使幼儿园，没有在我们这里备过案。”
周成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封面。
黑色皮革，烫金字。
【人类联邦教育局·禁区教育管理条例·第四版】
他抬头。
“人类联邦教育局，什么时候成立的？”
“这个问题不在今天的审查范围内。”
“禁区里的管理机构，由谁授权？”
“同上。不在审查范围内。”宋明远微笑着，“园长先生，我理解您的疑虑。但规则就是规则。您没有备案，就是非法经营。流程很简单——交出园长权限令牌，配合我们完成学生移交，幼儿园在三日内自行拆除。”
他伸出一只手。
掌心朝上，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令牌。”
周成云站在原地没动。
他脑子里在转。
系统对这个人没有任何提示。没有等级，没有类型，没有弱点标注。和家长会上那个黑袍人一样。
但黑袍人说的是——你长得真像那位叛逃者。
这个宋明远说的是——交出园长权限。
两个人出现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一周。
一个试探身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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