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
温侯被两个婢女一左一右地架着往外拖,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他挣开婢女的手,整了整衣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温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温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身份卑贱,帮不得侯爷。”
温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挤出几句话来:“好,好得很。你如今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温家了。可你别忘了,裴行止是什么样的人?他今日宠你,明日就能宠别人。到那时候,你没了裴行止,又没了温家,看你还能靠谁!”
这话说出口,连夏禾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侯爷都开始诅咒我了,我等着那一日,送客。”温竹再度开口。
温侯被推出相府,险些摔下台阶,相府的门在他面前慢慢地关起来,他咬咬牙,转身去找其他人帮忙。
往日同僚将他拒之门外,莫说是求情,连见一面都不肯。
他走了一日,直到天色入黑都没人愿意见他。
如今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嫌弃。侯爷两个字成为笑话。
回到侯府,府内灯火通明,却没人再来迎他。
他回到夫人的卧房,屋内打扫得干净,摆设都没变,可主座上少了那人。
婢女在门外候着,他自己一人走进去,望着空荡的房间,原本和睦的一家竟然落到今日的地步。
那张拔步床上还铺着妻子最喜欢的石青色锦被,枕边搁着她常戴的那支赤金簪子,他的妻子好像还在。
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那支赤金簪子,放在掌心端详。簪头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富贵端庄。
这个家,被温竹彻底毁了。
当年就不该让温竹回来替嫁,温家就算被人耻笑,也好过今日家破人亡。
如今,他后悔万分!
温侯的手一抖,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冰凉的簪身时,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温姝小时候的模样。
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身后喊爹爹,声音又甜又脆,像春天枝头刚熟透的樱桃。
他那时候多疼她啊,要什么给什么,天上的星星都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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