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中还染着初醒的水雾,朦胧迷离,“裴相?”
温竹似是未料到有人,微微怔忪,下意识拢紧了衣襟,动作间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裴行止目不斜视,眸色清冷,“陆卿言将周定堂抓去刑部,周家与陆家彻底决裂。但此事不会揭露,陛下要颜面。”
贡缎涉及皇帝颜面,若是揭露,便是大张旗鼓地告诉朝臣,赐给你们的贡缎是假的。
温竹揉了揉眉眼,点点头,长发衬得脸如巴掌大小,肌肤莹润生光。
“我知道了。”温竹抬首,看向对面的男人,唇角抿了抿,不得不说:“今日的事情,谢谢你。”
裴行止失神,“你为何道谢?”
温竹蹙眉:“你帮我,我自然感谢。”
“在你心里,我与齐绥一般?”裴行止坦然问出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为,我们相识多年,你遇事会去找我,但你没有,你宁愿去找齐绥。”
这样不甘的话,让温竹一下子顿住了。裴行止逼迫的眼神,让她想起小时两人相处的模样。
她不敢再看裴行止,只说:“我欠他的,可以用铺子还,欠你的,还不了。”
裴行止听后,眼神晦暗,慢慢地起身,进入暗道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竹诧异,他这是怎么了?自己说错了吗?她想说的是,她不想欠他的,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和离,她也不会求到他的面前。
她看着黑漆漆的暗道入口,手捏紧了身上的被子,深吸一口气,心莫名疼了起来。就像是多年前,裴行止无故失踪,她拼命去找,拼命去喊,最后,人还是消失了。
春玉从外面走进来,端着一碗参汤,“姑娘,喝些汤,补补身子。”
“嗯。”温竹结果参汤,慢慢地品了品,询问道:“温家可派人来了?”
“来了一回,给您送了些补品,奴婢做主,让人退回去了。”春玉愤恨不平,“以前从来不挂念咱们,如今晓得您的铺子多钱多,便上跟着讨好您。”
她咬咬牙,恨得心口发疼,“我呸,都不是好东西。”
温竹听到了,神色涣散,低头抿了口汤水。
她再度躺下来,明明和离了,但心口总是沉沉的,裴行止孤寂的背影总是在眼前浮现,让她心口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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