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踏入正厅。
厅内只坐着一人,叶家嫡长女叶浩洇,亦是叶家如今的掌权人。
叶家连旁系都有十几口,一个女人能稳掌家族大权,手段必然狠厉,可眼前的这人却看不出半点锋芒。
她生得温婉柔和,眉目清丽,是典型的南方闺秀长相,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甚至称得上慈眉善目。
沈悯打量她的同时,叶浩洇也在审视她。
少女一身素白旗袍,裙摆绣着清雅芍药纹样,乌黑长发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素净得近乎单薄。
沈悯敛去暗芒,怯生生地唤道:“母亲。”
叶浩洇笑着点评:“今儿这身倒是好看,就是素了些。”
她低着头,把声音压得更软:“我听说母亲刚看了非遗旗袍展,以为您会喜欢……”
叶浩洇笑意未减,“我还以为你是在给沈家戴孝呢。”
沈悯匆匆摆手,逼出一点哭腔:“母亲别生气,您若是不喜欢,我、我这就去换一身……”
“好了,过来。”
她乖乖走近,叶浩洇微凉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温柔的触感下毒蛇吐着信,不动声色地丈量着猎物。
作为猎物的沈悯反倒兴奋得快压不住温顺的呼吸,面前人终于开口:“抬起头。”
叶浩洇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沈家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多谢母亲。”
“对了。”叶浩洇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祁家那孩子前几日递了话来,说选个日子两家人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