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
一路上,梁皇也琢磨出了一点门道,透过窗帘时不时瞄一眼,要来佩刀,骑着战马护驾在旁的季褚。
大棉袄虽然暖和,心性纯良,有担当,亦有仁心。
可这般巧夺天工,超乎常理的法子,绝不是她凭空能想得出来的。
不用猜,必定是有人在暗中为她筹谋划策。
而这个人是谁,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不由得,看向季褚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善。
就好似老父亲再看骑着鬼火,准备停自家门口的黄毛一样。
待到圣驾抵达城外田庄,梁皇心底那点猜测彻底实锤了。
就见从小被他呵护手心,衣袂从不沾染尘埃,连指尖都不曾碰过粗活的大棉袄,此刻竟似农家女子,站在田埂前面,一身麻衣,沾着点点泥点,青丝散落,混着汗水黏在额头。
那双用来抚琴描眉,拈花赏景的素手,正稳稳捏着一把粗糙的木耙,一下一下,哪里是压实,铺匀,那分明是在老父亲心里用力的垂啊!
而其他大臣也都呆麻了,显然也没想到,堂堂长公主,竟真能放下所有尊荣,躬身扎进田间地头,亲手做这等最脏,最累,最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粗活。
静,死一般的静。
季褚正在心里佩服清瑶媳妇牛逼,做事就做全套,只觉脖子突然凉飕飕的难受,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数道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有探究,有羡慕,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唯有梁皇,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要刀了自己。
毕竟大家又不蠢,结合季褚之前所作所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能说动公主行这腌臜之事,足见三策效果斐然,可你也不能让公主……
放眼大梁朝就没比你小子还不择手段的。
两位最有权利的皇子,羡慕的基儿都紫了。
说好的不通农桑,合着你把功劳让了出去啊!
尤其是李义,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拳头。
不能在等了,今日必须把人请入府中。
得此人,何愁得不到天下。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祭出爱妃用上美人计,也要此人牢牢掌控!
季褚哪里知道大家心思,忙翻身下马,“陛下,前方小路车马难行,需要……”
“朕难道不知,还用你多嘴提醒?”梁皇轻哼一声打断了季褚,走下马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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