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见自己身前的黑影和熟悉的墨蓝色官靴时，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在被嬷嬷们欺负的时候，卫清酒没有觉得难过。
在被如嫔教训拳打脚踢的时候，卫清酒也没有觉得委屈。
可就在看见陆随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后，卫清酒的眼泪就有些忍不住地想要往外蹦。
她慌张地想用手去擦，却更显得狼狈。
卫清酒赶紧把头重新低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
“子榭，你怎么来了？我正好准备回去休息呢。”
“……这里风大，沙子迷了眼睛，我就蹲下来揉一揉。”
陆随向前走了一步，单膝跪地站在卫清酒面前，用一只手捧着卫清酒湿漉漉的下巴，将她委屈巴巴的脸蛋抬了起来。
陆随的眼瞳深不见底，似乎能看透卫清酒隐藏在笑容背后的所有隐忍和逞强。
他磁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说话间带着几分狠戾：
“如嫔竟敢打你，本官定要把她挫骨扬灰了。”
卫清酒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嘘！如嫔是萧将军的亲戚，宫里到处都有她的眼线，你说话这样不小心，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陆随定定地看着卫清酒，抬手握住了卫清酒的手。
卫清酒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在自己的掌心，赶紧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似笑非笑地陆随又给捉住，霸道地蜷在他的掌心里。
“卫清酒，怎么这么没用，我一不在你就被人欺负。”
卫清酒自尊心作祟，有些不服气地说：“这可是在皇宫，陆大人，要是昨日你在场，就是那种情况，恐怕我这顿打也会挨的。”
陆随轻轻笑了笑，他转过身来：“那可不一定。”
卫清酒歪了歪头，没明白他什么忽然背对着自己。
陆随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卫清酒动弹，他有些无奈地侧了侧头：
“卫女官，请上来，陆随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