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面对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远处未知的兽群,最容易滋生的就是这些自己吓自己的念头。
刘浪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正在朝着不太妙的方向狂奔。
陈震莽闻声,缓缓转过头,看了刘浪一眼。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
他先是侧耳仔细听了听远处隐约还在继续的狼嚎,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用他那平稳的嗓音回答道:
“不能开枪。”
“班长说了,开枪是最后的手段,要听命令。”
“狼离我们还很远,叫几声而已,不用怕。”
他似乎觉得刘浪的担心有点多余,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基于自身实力的坦然:
“它们要是真敢过来,你就按班长说的,打报告。”
“我在这里,它们过不来。”
他的逻辑很简单:班长说不能随便开枪,那就不能开。
狼叫得远,不构成直接威胁。
真有威胁,报告上级处理。
至于他自己?
他好像根本没考虑过狼群能对他造成什么麻烦,那平静的语气里,甚至听不出一丝对狼群这种存在的额外重视。
说完,他便不再关注狼嚎,重新将目光投向观察窗外,继续他沉稳而专注的警戒。
刘浪听着陈震莽这朴实无华又“令人安心”的回答,看着他稳如泰山的侧影,再想想白天那石破天惊的两块石头……
心里的那点惶惑,莫名地平复了不少。
是啊,有陈哥在呢。
狼群?
陈哥说不定觉得还没下午那帮修路的三儿有挑战性。
自己瞎紧张个什么劲。
“也是……”
刘浪讪讪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努力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警戒任务上。
只是耳朵依然不自觉地支棱着,留意着远处的动静。
“大晚上的……就是容易自己吓自己。”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陈震莽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等一等!”
陈震莽忽然猛地抽动了两下鼻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很冲的那种臭味!”
“啊?臭味?没有啊!”
“该不会是狼来了吧!”
刘浪身体猛地一颤,目光快速扫过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