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抹去眼泪,追了上去。
周寂静静地望着姜猗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天际最后一点天光被吞噬,夜色笼罩天地,他的身影也融于夜色中。
一个衙差提着灯笼过来,不敢走进公堂,只悄声问站在外边的朔风:“可要掌灯了?”
朔风向他摇头。
衙差提着灯笼要走,周寂的声音陡然传来:“进来掌灯。”
衙差赶紧进去,把所有的灯烛都点燃,公堂中恍如白昼。
卢彻从外头回来,看见周寂站在公堂中,负手望着上首的三尺公案。
周寂听到脚步声,问道:“可查出什么了?”
卢彻回道:“下官去问清楚了,在西市将那三人正法那日,宋颐安没有去莲花观。”
“上午他和姜姑娘去西市,晌午姜姑娘独自出门,不久宋颐安也出门了。”
“他们都去宫门口看了榜板。”
周寂知道这些,因为在这两个场合,他都看见姜猗筠和宋颐安了。
卢彻继续道:“他们回姜家后,就再没出过门。”
“到了今日,宋颐安早早就去了莲花观。”
“跟着他的弟兄说,他到莲花观后,照常往后面去。”
“我们的人不方便进去,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卢彻,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周寂突然问道。
“什么话?”卢彻茫然问道。
他说的话很多,哪里知道周寂问的是哪一句?
周寂缓缓转身,定定看着卢彻,他没有说那句话,只道:“先太子的家人,回来了。”
卢彻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你说的是先太子哪个家人?”
“先太子和太子妃,有一儿一女,是哪个?”
“当年圣上和您,还有我,可是亲眼看着禁军从先太子的寝宫,挖出了四具烧焦的尸骸。”
“难道他们借尸还魂了?”
“是不是借尸还魂,过不了多久,我们就知道了。”周寂道。
“大人想如何做?”卢彻问道。
周寂走到门边,望着浓黑如墨的夜空,“等他自己出来。”
卢彻困惑:“他如何肯自己出来?”
周寂冷冷一笑:“他已经蠢蠢欲动了。”
“你要密切盯着洛城和西南来往的所有通道,包括书信往来。”
“秘卫司的人尚未从西南回来,还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把白家军洗干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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